「阿門、阿前一棵葡萄樹,阿嫩、阿嫩綠的剛發芽……葡萄成熟還早得很哪,現在上來幹什麼?」就像〈蝸牛與黃鸝鳥〉這首耳熟能詳的童謠,國內知名圖畫書創作者陳致元所創作的《很慢很慢的蝸牛》,描繪一隻小蝸牛想爬上葡萄樹吃葡萄的過程;他爬得很慢,比自己說話速度還慢,而且他還有同樣動作慢吞吞的好友毛毛蟲作伴,和他一起慢慢爬、慢慢玩,欣賞其他人無法感受的樂趣和美妙風景。
慢的哲學
很多事是急不來的,地球萬物生長本來就有一定的秩序。人人都知道蝸牛很慢,也知道蛇和青蛙很快,當「很慢」和「很快」碰在一起,會發生什麼事?蛇快速的爬上葡萄樹,青蛙也敏捷迅速的跳上樹,只是他們都太快了,葡萄還沒成熟呢!他們吃到的葡萄又酸又硬,一點也不甜美。
陳致元利用蝸牛、蛇、青蛙三種動物的行動速度對比,讓小讀者發現,「很快」不一定比較好,而蝸牛的「很慢」,似乎也沒有那麼糟。
在親子教育中,爸媽對孩子的態度也常常是「快」比較好,孩子才在牙牙學語,就忙著將孩子送入純美語或雙語幼兒園,上小學前最好就能背熟幾十首唐詩與三字經,正式入學後,又忙著找安親班、安排補習,假日學鋼琴、芭蕾舞、繪畫等才藝,好不容易孩子要升上國中了,又有各種先修班擠滿最後一個小學的暑假。
孩子出生前,在母親子宮中悠悠然度過十個月,緩慢從胚胎長成人形,以適應呱呱墜地後種種人世間的生活挑戰,為何孩子出生後,爸媽們卻一心一意要求孩子在最短、最快的時間內,學習各種知識和技藝?爸媽們,別急著將成人世界倉促生活的型態,套用在孩子身上,揠苗助長不僅讓學習效果打折扣,也會讓自己和孩子錯過一個個美妙珍貴的成長過程。畢竟,只有慢一點,孩子才有機會自主學習,學著體會他人的心情、溝通自己的感受;不斷跌倒,才能學會如何在跌倒中站起,這些都是「慢」才能體驗到的過程。
自己創造生命的樂趣
「很快」的蛇與青蛙沒能吃到甜美的葡萄,「很慢」的蝸牛與毛毛蟲也不像童謠描述的那麼厲害,能夠算準葡萄成熟的時間,當他們辛苦爬上葡萄藤時,迎接他們的只有樹上僅存的一顆熟爛葡萄。對於令人失望的結果,蛇與青蛙立刻生氣的轉身離開,蝸牛與毛毛蟲卻選擇將熟爛的葡萄做成葡萄醬,再將葡萄醬擠在樹葉上,變成美味的葡萄三明治!
陳致元筆下的蝸牛和毛毛蟲,就像是孩子的化身,他們懂得把握生活中每一個小小的樂趣,生活對他們來說,就是自得其樂的遊戲過程。蝸牛和毛毛蟲雖然爬得慢,但他們還記得要停下來聞聞花香,畫幅圖送給對方,走累了,就躺在葉子上,享受舒服的微風和美麗夜色。上坡很辛苦,只能賣力的爬,但上坡過了就是下坡,又能愉快滑下山。這一連串看似無意義的遊戲行為,在陳致元的描繪下顯得有聲有色,無論是多麼微不足道的小事,在孩子眼中都不會顯得平淡無味,因為正是這些細微的生命遊戲經驗,構成了涵養生命的豐富內涵。
但故事到這裡還沒結束呵!嘗過了葡萄醬三明治的好滋味,蝸牛和毛毛蟲又計畫去吃蘋果,只是這次爬著爬著,毛毛蟲化成蛹,蝸牛很有義氣背著蛹繼續尋找蘋果樹,翻到下一頁,毛毛蟲終於羽化成蝶,這次換他帶著蝸牛飛往蘋果樹了!好朋友之間的分享與合作,就是這麼一回事呢。不過,飛翔在空中的蝸牛沒忘了叮囑他的好友:「不要飛得太快呵!」因為飛得太快,他們可能會不小心錯過很多美好難忘的時光。懂得慢的樂趣後,何必急著快一點呢?
爸媽們,也許選一個下著綿綿細雨的日子,和孩子一起在雨中撐著傘散步,穿著雨鞋踩踩水窪;蹲在泥地上看蝸牛爬行,和孩子一起體會慢慢玩的樂趣。您會發現,成長是一件很慢很慢的事,卻也是一段快樂無比的過程。
文/諶淑婷 文字工作者
書名/《很慢很慢的蝸牛》
作者/陳致元
出版/和英文化
插圖/桃子











